苏卿寒轻抿着唇,欲言又止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她望着那双空濛的眼瞳,开口问道。“那…昨天的事情,你还记得吗?”
如今出了苏府,虽不能将前面的困惑全部解答,但到底也是得到一些信息。
苏卿寒沉默良久,微侧过脸道“…记不大清楚了。”
她看向他,知晓师兄定还有隐瞒之事。
可眼前离开之事更重要,她没有再追问下去,至于苏府…楚漓晚下意识摸了摸储物镯,那本经文书、以及临时抄录下来的复刻都放在里面了。
她正打算动身寻找出口,脚踝上忽感觉到一阵干燥凉意。
低头才发现一条赤蛇不知何时爬到了她的腿上。
楚漓晚瞳孔猛缩,脑子还不及反应,手便先一步将蛇头斩断。
啪嗒一声,赤蛇还未来得及射出毒液,便身首分离坠倒在地。
她强忍着恶心将那截残尾踢到一边,经着淫兽窟一行后,她对蛇这种生物可谓是深恶痛绝。
水道里阴潮太甚,角落里也不知蛰伏了多少虫蛇。现在苏卿寒又双目失明,鄢州距离宗门也有一日多路程。
楚漓晚思索片刻说道“要不我抱着你走?”刚说完,就想要把他揽起来。
“…”苏卿寒脸色红了红,从袖口拿出一张符篆递给她“不必,我这里还有张传送符,用这个吧。”
她从他手上接过符箓,用灵力点燃了符纸。
不过方烧了半边,楚漓晚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再睁眼时,二人便已至了宗门地界。
她看苏卿寒一身伤病,心情也不佳。
此时若继续追问,也定然得不到答案。
既然如此,那只能由她自己去找了。
易容术还没学完,借着这个由头,顺便向师叔打探一下阮筱潇此人。
“师兄,那我先走了,我想去春梦阁一趟。”楚漓晚将他送回寝居,正想要离开,手却被他攥住了。
“春梦阁…?那里人多眼杂,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,你需要静养一段时间,我很快便回来。”
“不碍事的。”他扣住她的指,语气很坚定说道。
楚漓晚见拗不过他,便叹了口气,由着男人握住自己的手。
二人简单地收拾一番,苏卿寒为了不让人看出异常,特地披了一件宽大的斗篷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大概是白天的缘故,春梦阁并无多少客人,柜台只有一个打着瞌睡的伙计,显得格外冷清。
“劳烦帮…”楚漓晚对着那伙计说道,话还未说完,便被一道慵懒风流的男声打断了。
“哟,小晚来了…还带了位真正的稀客啊。”阮筱云手上依旧挑着那柄烟斗,朝着他们轻吐了一口香雾,挑眉看向二人。
“怎么,是要来寻我作月老牵红线么?”
“师叔,这种时候便不要拿我开玩笑了。”苏卿寒皱着眉头,想要避开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熏香气,无奈地说着。
“不见几日,竟是连舅舅都不愿喊一声了,真是让人寒心。”
楚漓晚被他这话说的一惊,宗里总传二人关系匪浅,先前师姐们还说苏卿寒是阮筱云的私生子呢,原来二人是舅甥关系。
阮筱云看到了他涣散的瞳孔,面上也现出少有的凝重之色。“你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