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有人看到了她的耳朵和尾巴,但没人来得及分心去专门拦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兽人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头正在化形的狼身上。
泽南伸出手要去抓,抓了个空。
枪口偏了半寸,麻醉针打出去,扎在了地上。
“回来!”泽南的声音从她身后追过来,她没听见。
芙苓抱着尾巴,铺天盖地的威胁信息素快把她的脑子占满了,眼睛早就被刺激得显出原始兽瞳。
那头狼在信息素的中心,正在化形,骨骼在皮肤下移位。
泽南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,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:“他妈什么情况?”
祁野川赶在后两步来了,认出他的人没敢拦,敢拦的都被他一脚踢闭嘴了。
泽南的脑子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搅得快要炸开。
视线在芙苓和那头狼之间扫了半秒。
她已经离那头狼太近了。
泽南转身攥着祁野川的领口往上拽,朝手下开口:“关门!”
铁门合拢的巨响从身后传来。
那一瞬间,光亮被切成两半。
唯一的出口封死了。
“关你妈。”祁野川一把打开泽南的手,转身要去扒门:“那蠢崽子跑过来了,老子来抓她。”
泽南掐住他的肩膀,把他往墙上按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:“那头狼疯了,控不住!祁家就他妈你一个种,在我这里出了事,你爷能弄死我!”
祁野川盯着他的眼睛,挣了一下。
泽南手没松,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。
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两秒。
祁野川偏头,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死的铁门。
又看了一眼泽南扣在他肩上的手。
下颌线绷紧,又松开。
从铁门到缝隙里能看到那头狼已经化成形。
北美灰狼的体型比在场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,肩银灰色的皮毛泛着冷冽的光泽,金瞳亮得不像活物,
狼嘴龇起,露出四颗比手指还长的犬齿,齿尖闪着寒光。
喉间滚出低沉的咆哮。
只要一秒,他就能迈动四肢就能瞬间扑到这里唯一的活物身上,再用一秒张开獠牙撕开喉管,咬裂骨头。
芙苓在距离那头狼几步远的地方蹲下来。
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盖住自己的脚背,两只手抱着尾巴尖。
把自己缩成一个很小,看起来很乖,不会吓到任何人的姿势。
头顶的耳朵左右抖了抖。
在好多年前的笼网两侧,她也是这样蹲着,把吃的从笼格塞过去,等他吃。
“长生。”芙苓喊了一个名字,一个她起的名字。
狼的嘴筒子合上了,獠牙还露在外面。
喉间咆哮的频率变了,从准备攻击变成了不确定。
金色的瞳孔里,针一样的细缝在慢慢放大。
芙苓笑起来,鼻梁上那道青紫色的伤跟着皱了一下:“你真的在呀,芙苓好远就闻到你的味道了。”
金色狼瞳盯着面前这道身影。
金色的,小孩。
泽南第一次往他身上扎了不是镇定与麻醉之外的针,等他收起戾气与爪牙。
旁边有个男人在问他。
问他看见了什么。
药流进他血管的瞬间,大脑强行让他想起能让他平静下来的画面。
他看见了,金色的,小孩。

